- 10月 04 週六 2008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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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 01 週三 2008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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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 30 週二 200814:46
被台北電影節盜用的《市川崑物語》一文

前幾天翻看2008年的台北電影節特刊時,赫然發現那本有著很醜的藍色封面的特刊 p.206《市川崑物語》一文,竟在未告知我的情況下,私自從本文中剪取整整五百字直接貼上,真是太超過了。特此聲明:本文原刊於《電影欣賞季刊》第134期,請勿轉載,謝謝!
一、關於《市川崑物語》
備 受台灣影迷喜愛的日本導演岩井俊二,去年曾攜帶他的最新作品,以其一貫詩意筆觸敘述日本國寶級導演市川崑生平的紀錄片《市川崑物語》,來到金馬影展與台灣 影迷見面。這部趕在由市川崑導演的2006年新版《犬神家一族》問世前夕上映的紀錄片,並非傳統的片場側拍記實,更不是新版《犬神家一族》發行DVD時的 附加花絮碟而已。事實上,作為一部人物紀錄片,《市川崑物語》最不尋常之處在於,除了收場最後三分鐘才出現市川崑大師本人的真實紀錄身影之外,影片的前七 十多分鐘,沒有任何訪談,畫面上只有照片、市川崑作品片段、以及以典型「岩井俊二式斷句」寫成的字卡。而聲音部分,則仿照默片形式,除了膠卷的轉動聲,以 及岩井俊二親自譜寫的鋼琴旋律之外,全然的安靜。
岩井俊二以編年體方式,從市川崑的誕生說起,幼年時期的電影記憶、任職動畫部門、進入東寶、二戰、戀愛結婚、夫導妻編(妻子本名茂木由美子,筆名和田夏十,乃市川崑創作前半期的專屬編劇)、 妻子引退、妻子癌症過世……。長達六十年的電影創作人生,大抵可以1976年為分界點。事實上,1976年之於市川崑,之於岩井俊二,都是一個轉捩點。那 一年,角川書店正式進軍影壇,與市川崑合作了《犬神家一族》,票房與評價的雙贏,讓角川春樹、市川崑與石坂浩二成為金田一系列推理劇的鐵三角。市川崑也繼 劇作家妻子和田夏十封筆引退後,再度攀上另一個創作高點。同樣是1976年,才十三歲的岩井俊二在戲院裡看了《犬神家一族》後大受震撼,從此開展他自己的 影像創作歷程。
- 9月 29 週一 200800:28
騷動的水色青春 --《愛上壞女孩》

起初,是一片黑暗。
緊接著,一片嘈雜湧入我們耳際。
游泳池的女子更衣室裡,少女們三三兩兩或是打鬧嬉戲、或是親暱耳語,無論穿脫揮舞還是搔首弄姿,女孩間的春光水色,包容了所有聲音與畫面上的不和諧,拉開了《愛上壞女孩》的序幕,也提點出形單影隻的故事主人翁瑪莉的孤寂。於是,我不禁想起了《藍色大門》開場時那片黑暗。閉著眼睛的孟克柔,一再重複說著「我看不到」,她究竟看不到她的未來,還是愛情?
當然,《愛上壞女孩》給了我們另一方截然不同的風景。它比較像是一則悲傷的成長童話。童話的主人翁是醜小鴨瑪莉與恐龍妹安妮,一對相濡以沫的雜草姊妹花。醜小鴨傾心健美自傲的高貴天鵝芙麗安娜,恐龍妹則積極倒追水泳隊校草佛朗索瓦,偏偏天鵝與校草這對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正在秘密交往中。醜小鴨與恐龍妹以各自的方式努力去親近夢中情人,在嚐到甜美果實的關鍵片刻,她們也擺脫了那片黑暗,儘管迎接她們的仍是那過於喧囂的孤獨。
《愛上壞女孩》與十年前獲得柏林影展泰迪熊獎的瑞典電影《同窗之愛》分享著類似的故事前提(校花與醜小鴨的愛情);片中耙梳青春期少女間那難以捉摸的親密、曖昧、幽微與疏離,則是與瞿友寧導演的《殺人計畫》、楊雅喆導演的《寂寞的遊戲》及姚宏易的《愛麗絲的鏡子》互通聲氣;法國高校男女對性事的開放不扭捏,我們在《顛覆性學校》與《三人冷水澡》中已見識過類似光景。然而,法國導演瑟琳席安瑪所欲探究深入的課題顯然不只如此,於是她為這場多角愛情追逐戰,創造了恐龍妹與校草這兩個負責攪局的角色。
瑟琳席安瑪的細膩與敏感,讓她得以透過某些出人意表的細節經營,去深化角色內在動機與外在行徑或是相衝突或是相配合的微妙節奏,去跨越男與女、美與醜、同性戀與異性戀、性與愛之間的某種扞格與和諧。比如在一場轟趴上,只見先前對自己的身材嚴重感到自卑的恐龍妹,竟能毫不忌憚她人目光而極度刻意去隨著音樂擺動自己那不夠迷人的身軀;直到某一刻,她猛然發覺自己腋下那一大片汗漬實在有礙觀瞻,才瞬間回復成我們所熟悉的那種不知所措的畏縮與困惑。這段短暫卻充滿巨幅落差的變化,非常生動地為恐龍妹後來的倒追舉動與片尾關鍵性的決定,作了一個耐人尋味的預告。
又例如,醜小鴨曾經一時衝動地把手伸進天鵝家的垃圾桶裡,拿回一包天鵝剛剛丟棄的垃圾。她以一副即將要「破處」般的激動,顫抖地打開垃圾袋,一一檢視、嗅聞、品味種種屬於天鵝的個人私密。儘管不新鮮的氣味讓她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她卻從中得到了某種能量。必須注意的是,隔天的更衣室裡,原先對自己平胸身材甚感自卑的她,竟首度在天鵝面前寬衣解帶。或許,這樣的勇氣正源於愛情的滋養。
措不及防的愛情,或是你丟我撿,或是我埋你挖,醜小鴨不會因為得到愛情就幻化為天鵝,恐龍妹更沒機會就此變身成林志玲。天鵝,永遠是距離現實過份遙遠的慾望客體。真正的關鍵在於,《愛上壞女孩》本質上終究不是一則童話愛情故事。瑟琳席安瑪聰慧地去捕捉荷爾蒙裡那美麗的不安與騷動,去紀錄那詭譎難以捉摸的躁動與憤怒,然後才去總結那無可奈何的幻滅,作為這段成長的謝幕。而青春的樣貌,就在許許多多的不經意間,悄然地洩漏……。
《愛上壞女孩》是年僅二十七歲的新進女導演瑟琳席安瑪的首部劇情長片,曾得到凱薩獎最佳首部作等三項提名,並榮獲七十年悠遠歷史的路易德呂克獎(Prix Louis Delluc)最佳首部作的肯定。
註:《愛上壞女孩》十月即將在台上映,同時也受邀在本屆高雄電影節「國際視窗」單元播映。官方部落格目前正舉辦串連贈手提包活動。
http://blog.sina.com.tw/waterlilies1017/
- 9月 27 週六 200801:28
假操真幹尋性殉愛記 --《O先生的極樂旅程》

楚浮1977年作品《愛女人的男人》的開場,是一場瀰漫著懸疑氣氛的葬禮。一群樣貌性格各異的女人們,即將被埋進土裡的男性死者,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關係?透過出版社編輯珍妮薇從第三人稱逐漸變成當事者的文學性書寫,去多方拼湊這名「愛女人的男人」生命中的吉光片羽。
《愛女人的男人》的海報非常有趣,一雙蹬著高跟鞋行走中的女性美腿均衡地分割佔據了海報的前景,而裙擺下、兩腿間的空白位置,則是故事的主人翁貝特杭若有所思的神情。貝特杭是一名充滿魅力的中年工程師,與前妻離異後過著女伴不斷的浪漫生活,他的招牌台詞是「Women’s legs are compasses which circle the globe – giving it its balance and harmony」,所以他瘋狂地追逐著他所遇見的每雙美腿的主人,甚至因為這樣的偏執而以生命相殉。這是楚浮式至死方休的浪漫與感性。葬禮上,他生命中的女人全數到齊,圍繞著他的棺材各自灑下一掬泥土。有著如此多美腿來送行,對於貝特杭來說,應該是告別這世界最美好的方式。這就是楚浮!永遠在談論軟弱的男人與堅定的女人,永遠在歌詠看似匪夷所思卻不容質疑的愛情。
三十年後,另一位法國導演Damien Odoul第四部劇情長片《O先生的極樂旅程》的開場,讓馬修亞瑪希飾演的O先生遭炮友踢下床,意外跌斷頸子喪命。在回溯了O先生多姿多彩的性愛日記之後,電影在尾聲時透過O先生那位又高又丑的好友突然從天而降的溫暖愛情,強烈地對比了O先生幾近蒼白的頻繁性事。
Damien Odoul的首部劇情長片《深呼吸》以詩意的黑白影像在片尾巴哈的古典樂聲中積累出一股驚人的衝擊力道,後續兩部作品儘管風格各異,但總能在收尾時標注出屬於創作者的個人姿態。作為 Damien Odoul的第四部作品,《O先生的極樂旅程》在創作風格上與導演的前三部作品呈現一片截然不同的新風景。儘管《O先生的極樂旅程》從海報設計、劇情編排到片中某些街景調度,都明顯帶有向《愛女人的男人》致敬的意味,但Damien Odoul顯然非常無法認同楚浮「愛情總是讓人既痛苦又快樂」的說法。他塑造出來的O先生似乎是嚴重的性強迫症患者,必須透過不同時間體位對象的性愛,紓解那難以言說的焦慮,同時也確認自己的存在性。Stéphane Terpereau(他只演過Damien Odoul的四部電影,算是御用演員)在片中飾演O先生好友,一個很高、很醜、有點怪異、刻意未被賦予姓名的人物。「O」是一個充滿象徵性的字母,他的種種行徑宛如這位高個兒內在蠢蠢欲動的投射,或許如此,高個兒最後才會說O先生死了,但O先生並未真正死去……。
海報裡的O先生,一臉沈迷地看著與他春風一度的妙齡少女那渾圓充滿彈性的臀部,大概是尺度考量吧,其實在《O先生的極樂旅程》中出現頻率最高的人體器官,應該是各式各樣的陰部特寫。
《O先生的極樂旅程》即將在十一月的金馬國際影片觀摩展「午夜狂熱」專題中放映,我很懷疑片中這麼多直接坦蕩的性愛場面,最後會不會變成又是一部只限「電影專業人士」觀賞的禁片?
附記:台北院線本週上映了一部《101夜情》,賽門貝克飾演一匹不幹完101個女人就無法「交付任務」的種馬,故事前提非常有趣,可惜好萊塢體制(就製作預算來看本片算是獨立製片)一貫的庸懦隨俗,加上美國人向來略嫌保守的態度,完全浪費了這個故事可以呈現出來的深廣度(《愛情十賤事》也是同樣的問題)。看到昔日玉女薇諾娜瑞德如今人老珠黃的模樣,更是覺得傷感……。
- 9月 24 週三 200800:05
尷尬的誠意 --《人之島》

《人之島》感覺像是《聖稜的星光》與《蝴蝶》的附隨物(用Collateral這個字會不會殘忍了點), 既缺乏獨立性,也毫無開創性。從題材來看,《人之島》與《蝴蝶》同樣以蘭嶼為故事背景,同樣涉及殖民情結與國族認同母題,不過《人之島》選擇了不那麼激烈 的舒緩步調,而王金貴導演也擺明把更大的關注點放在環保與文化保存議題上。結果,只見許多可以發揮運用的社經歷史元素,例如主人翁湄巴納(黃志遠)的微妙 血統(外省老兵父親因為來到蘭嶼工作而取了達悟族母親,卻因開放探親而毅然回鄉與元配團圓),全被刻板八股地輕描淡寫帶過,完全浪費了蘭嶼這個地理背景所可能提供的內在史觀縱深與外在視覺上的詩意美學潛力。
由於本文已收入《台灣電影愛與死》一書,此處不再全文刊登,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 9月 23 週二 200823:53
葉石濤全集20冊精裝版出版訊息(附圖)
- 9月 18 週四 200814:18
靠!《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太好看了!

在昨晚十點之前,我還搞不清楚《航海王》與《海賊王》有什麼差別。
在昨晚十一點之前,我也從來沒注意到原來《航海王》不但劇場版已經拍了九集,漫畫也早已發到四百多話,動畫則是三百多集,還出了電玩……。
老實說,我現在已經開始期待《航海王》劇場版第九集了。據說台灣十一月份即將上映。
幾個小時之前,我從高雄威秀《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特映會場走出來,整個人亢奮到了極點,那種熱血沸騰的High,大概就跟我看完《海角七號》的High差不多。很想大叫一聲:「《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怎麼會這麼熱血啦!」是我太孤陋寡聞太井底之蛙還是怎樣,二十一世紀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這麼合我胃口。
就一部動作冒險電影來說,《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所帶給我的歡樂指數,不但遠比每況愈下的《神鬼奇航》三部曲高出許多,更是超越了《印第安納瓊斯:水晶骷髏王國》。
就一部有大場面(個人認定)、有奇幻元素的動作冒險日漫電影來說,《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所帶給我的驚喜程度,不但遠比宮崎駿的《霍爾的移動城堡》高出許多,更別提東施效顰的《地海傳奇》或是欲振乏力的《勇者物語》了。
根據我所查到的資訊,《航海王》是日本漫畫,作者為尾田榮一郎。另外有同名動畫和遊戲。其原名「One Piece」在故事中為「一個大秘寶」之意。「海賊王」為台灣原漫畫代理商「大然文化」使用之譯名,「航海王」為台灣中文版發行權轉移後的新代理商「東立出版社」因版權關係另取的譯名。《航海王》的故事起源,乃因傳說中的航海王哥爾.D.羅傑在死前說出他留下了具有財富、名聲、力量的「One Piece」,許多人為了爭奪One Piece而出海,形成「大海賊時代」。十年後,蒙其.D.魯夫為了要實現與因救他而斷臂的紅髮傑克的約定而出海,在遙遠的路途上找尋夥伴一起進入「偉大的航道」,目標就是當上航海王。漫畫至今還在連載中。
《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是劇場版系列的第八集,儘管我不清楚主人翁草帽小子魯夫是怎麼跟其他六位夥伴結識,但我立刻就愛上了草帽海賊團這群傻瓜。魯夫跟騙人布當然是其中傻得最徹底的兩個,但看起來很偉岸英武的香吉士、索隆以及應該很靈敏的娜美,其實也是有很短路的爆笑時刻。還有那個會變形的喬巴,真是太可愛了。不過這集劇場版中,薇薇將會離開草帽海賊團的行列而回到她的國家,同時也為新成員新妮可.羅賓的加入埋下了伏筆。
這部劇場版之所以非常對我的胃口,實在是因為魯夫所堅持的核心價值,非常準確地打中了我。那是一種因為聽到哥爾.D.羅傑那句:「想要我的財寶嗎?想要的話可以全部給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財寶都放在那裡。」而義無反顧地前行的率真勇氣;那是一股熱烈逐夢的純然浪漫情懷(其實這點頗有中國武俠小說的俠義情懷)。這群草帽海賊團宛如所謂「安那其信仰」的搞笑實體版,他們或許棄體制民族國家等世俗價值於無物,然而他們卻單純地捍衛著人類最初始最潔淨的真切情感。
所以他們堅守核心價值,維護主體信念,尊重自由意志;所以魯夫與其他成員打鬥到最後一刻也不願意倒下,所以回到自己國家的薇薇會那麼傻那麼天真地聲嘶力竭呼籲士兵與群眾放下武器……。有沒有越看越眼花撩亂?沒關係,這群草帽海賊團成員實在太有親和力了,就跟我去年最愛的台劇《親親小爸》那群笨蛋一樣,都是屬於人來熟的性格,光是看著這群傻瓜(尤其是魯夫)大聲喊著「這才是夥伴」,拋頭顱撒熱血甚至送掉性命在所不惜的那股瀟灑勁兒,就忍不住想跟著把手舉起來(可惜我沒跟他們一樣在手臂上刺青)。
當然這也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成長電影。就如同許多成長電影總偏愛以死亡或者愛情的開始與結束,來象徵某個階段的告別;在《航海王:阿拉巴斯坦戰記~沙漠王女與海賊們》中,薇薇最終還是決定與那群「安那其傻瓜」告別,留在自己的國家盡自己的本分。這是薇薇選擇成長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過去加入草帽海賊團種種犯傻隨意悠遊體制之外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從今天起,薇薇告別了充滿無比想像的海洋,正式登陸上岸,因為她最在意的阿拉巴斯坦王國,還有許多現實事務等待她去處理。
而海洋的另一岸,年紀比其他草帽海賊團成員大上近一輪的考古學家妮可.羅賓,卻是等著重新擁抱她失落已久的童真與浪漫。
世界啊,沒錯!一個追求自由任憑選擇的世界,就在每個人的眼前無限地延伸。如果我們的夢想可以引導你的方向的話,就去追尋吧,在名為信念的旗幟之下!
- 9月 16 週二 200811:31
去他 x 的《星光傳奇》

我在觀賞《星光傳奇》的同時,腦海中不斷想起了前陣子剛看DVD的《我看見獸》。《我看見獸》基本上是一部由導演劉議鴻抵押房子,眾熱心教友捐錢出力拍出來宣揚基督教義的工商服務電影,說實話也是「揪感心」啦。相形之下,曾導過公視紀錄片《台灣棒球百年風雲-台灣之光》的許明淳導演,在受訪時曾明確表示,《星光傳奇》這部拿到三百萬輔導金的紀錄片,其製作初衷本就偏向商業化製作,賣點就是去找回「共同的回憶」與「久違的感動」(總覺得這句話從李崗跟許明淳口中說出來,與非常狡詐市儈的詹仁雄形成一種說不出的「共謀」性),所以《星光傳奇》會是一部單純由參賽過程與後台點滴側拍以及星光二班成員訪談所組成的紀錄片(總覺得每位參賽者受訪時也算是下意識地面對鏡頭的表演),而不會出現以往大多數紀錄片所強調的社會批判性與創作者觀點立場。
畢竟電影就是商品,畢竟紀錄片有千百種形式,《星光傳奇》不去探究《超級星光大道》迅速走紅所帶給台灣社會文化與台灣娛樂產業的衝擊,也不去深度挖掘參賽者幕後「真實」心境變化與各自不同背景所呈現的差異性(除了梁文音之外,其他都只是輕描淡寫),更刻意閃躲節目製作單位「內定」、「作假」等傳聞的真實性,它選擇了最鄙俗最保險最「工商服務」的呈現方式。《星光傳奇》一方面搭《超級星光大道》的順風車等著接收其邊際效益,一方面還唯恐不足地申請了三百萬的輔導金當成護身符(後盾),其銅臭心態雖然稱不上罪大惡極,沒被賦予什麼崇高使命或批判性面向也不至於該被打落十八層地獄,但終究與李、許二人一再強調的「真實」,存在著本質性的太巨大落差,逼使我看完片子後真想一手指著他們,一手大拍桌子說「不要把紀錄片想得這麼廉價」。
由於本文已收入《台灣電影愛與死》一書,此處不再全文刊登,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 9月 11 週四 200817:31
戀與愛的四種可能 --《花吃了那女孩》

本文原刊於《新台灣新聞週刊》第651期「電癮隨筆」專欄,請勿轉載,謝謝!
之前我在看過陳宏一拿下去年金穗獎首獎的短片《結婚》之後,覺得儘管個人風格強烈,但基本上他卻是一位不擅長敘事的導演。如果把那些具備品牌辨識度的影像拿掉,《結婚》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而陳宏一又是以什麼樣的概念來訴說這個故事?老實說,我還真的不太清楚。
但我尊重這樣的不清不楚。就如同我第一次看到吳米森的短片《梵谷的耳朵》,以及鴻鴻的首部作《三橘之戀》時,在那一團紊亂迷惘中,在那一股姿態逼人的華麗影像之外,所感受到的一股極其迷人且充滿著無比自覺性的 -- 自溺。關鍵,就在於「自覺性的自溺」這六個字。王家衛如此,鴻鴻如此,吳米森如此,陳宏一亦然。相較於《一年之初》的不知所云與《亂青春》的雜亂失控,《花吃了那女孩》的概念先行,至少證明了陳宏一往「自覺性的自溺」系譜靠攏的潛力。


